今天在Hacker News上看到篇帖子，标题就叫“AI时代最安全的工作可能是写作”。发帖的是个搞技术的，上来就开骂：说现在的LLM写代码已经很厉害了，但写出来的散文简直是一坨屎——永远是那套机器人的节奏和陈词滥调，把你那点有毛病的、但有灵魂的文字，给你加工成一堆塑料感十足的词儿。他说我们现在都在对AI写作产生一种生理性的恶心。
他给了三个理由，我觉得最扎心的一个是从“棘手问题”这个角度讲的。他说写作是终极的棘手问题——上下文永远在变，一篇东西永远改不完，而且好坏的标准是主观的。数学在光谱的最左端，规则明确，对错自动就能验证，所以AI能飞速解题。代码靠形式逻辑和测试，编译器能立刻抓住错误，所以AI也能写。但写作在光谱的最右端，没有明确的对错，验证不了，AI就卡在那儿了。
他还提到一个观察：AI实验室不是没努力过，他们肯定特别想搞定写作，因为文案、营销、出版这块的市场太大了，零边际成本。你看图像、语音、视频模型，进步多快，因为参数和算力堆上去就有效果。但文本模型在表达、深度、真实性上，就是硬生生地撞墙了。最后那百分之二十，死活过不去。
这让我想起孔子那句话，宰予白天睡大觉，他骂人“朽木不可雕”，然后说“始吾于人也，听其言而信其行；今吾于人也，听其言而观其行”。以前读觉得这老头真刻薄，今天看这篇帖子突然有点懂了——他那是被坑怕了，发现光看表面说辞不靠谱，得看人实际干出来的东西。现在的情况反过来了，AI写的东西表面溜光水滑，但你看进去空无一物，那种“听其言而观其行”的警惕，居然用在了机器身上。
当然他也没说写作就绝对安全，只是说短期内AI还威胁不到正经写手。技术圈的人现在都在焦虑代码这碗饭还能吃多久，他倒好，直接说你们往东跑，我往西边看看，那儿好像还没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