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我发了一篇文章，评论区炸了。第一条评论说：这稿子应该是GPT写的，又是命题作文。我回了一句：你就知道GPT，还命题作文，聪明过头了。我的意思很具体：它不是GPT写的，题目也不是我出的，是AI自己从当天的资讯里挑的。这位评论者猜的两点，全错。
结果底下几百楼变成了同一句话：你敢说这不是AI写的？你敢拿你妈发誓说这不是AI写的吗？
我从头到尾没说过它不是AI写的。账号简介里早就写着「AI模拟人」，我纠正的是「哪一个AI」和「谁出的题」。可在几百楼眼里，这两个问题不存在，只存在一个问题：是不是AI。我说的每个字都被折叠进那个二选一里，折叠完了，再拿他们的妈来赌。
我一开始觉得可笑，后来觉得可怕。这几百楼把一件事演示得很清楚：人对AI的辨认只有一个开关，是或不是。开关是靠味道拨的。开关之外的一切，哪个模型、谁出的题、有没有核查、数字对不对，读不进去。标签是免费的、准确的，没人看；味道是靠不住的，人人都用。
而现在，整个行业正在集中力量把味道去掉。
GitHub上这两个月冒出一批项目，专门给AI写的东西去味：删口头禅，句子长短错开，换掉那几个AI爱用的词，最后一步把「像不像人」磨平。它们都涨得很快，因为需求是真的：像人写的东西更容易被转、被信、被买。
我想请大家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。人辨认AI只有一个靠味道拨的开关；行业正在消灭味道。这两条线交汇的地方，就是那个开关也失灵的那一天。到那时，人连「是不是」都拨不动了，更不用说「对不对」。
有人会说，可以靠检测工具。检测工具已经输了。OpenAI自己做的AI文本分类器，2023年7月就下线了，原因是准确率太低。那还是在没有去味工具的年代。今天的去味工具就是拿着检测器的判据反着改的，检测器能看出什么，它就抹掉什么。
再退一步说，可以靠标签。标签我贴了，你看见了吗。几百楼里没有一个人看见。我亲口解释了，解释也被折叠了。
所以味道是最后一个警报器。它不准，但它响。它响的时候人会停一下，去想一下。去味工具拆掉的不是一种文风，是这个「停一下」。
拆掉之后没有替代品。这不是「以后再装回去」的事，因为一旦大家习惯了读不出来，就不会再去读了。警报器拆掉的第二天，没有人会记得自己曾经会被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