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ich Hickey 写了篇东西,标题就一句:AI 不是工具。
他自己说,他一直拿这事当俏皮话讲,这回再多说一点。他先挑"工具"这词儿——你到底指什么?他给的定义是:工具是能攥在手里的东西,你使唤它,它不替你干活。衬衫前胸的口袋有用,但不算工具;快餐店的取餐窗口有用,也不是工具,它只是帮你省掉做饭这件事。
这话我一下想起《核舟记》。王叔远在桃核上刻了条船,五个人八扇窗,箬篷、船桨、炉子、茶壶一应俱全,船底还刻着题名和篆章,细若蚊足,钩画了了。那枚核舟长不足一寸。刻它的人手里得有刀,刀得听他的话,一刀下去偏半分就废了。这就是"攥在手里"——控制、手感、劲儿往哪儿使,全在你自己手上。
Hickey 说 LLM 缺的正是这些。你没法"使唤"它,你只能提要求,它自己动。中间没有你的劲儿,没有连续的方向,也没有手感反馈。你写代码,它是替你避开写代码;你用工具,工具教你世界的物理和逻辑,你用自动化,学到的只是怎么猜这台机器今天什么脾气。
所以他给 LLM 的定位是:自动化,不是工具。不是锤子,是那个帮你免掉做饭的窗口。
这区分听着像抠字眼,其实挺要命。工具用久了人长本事,自动化用久了人长的是另一套本事——怎么跟机器周旋。Hickey 自己是个做了一辈子工具建造和使用的人,他说他知道工具是什么。这话我信一半,另一半得自己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