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格兰大概从一六零零年到一八零零年,那两百年里发生的事,现在教科书上叫圈地运动。公共的地,一块一块被围起来,变成私产。当时的人骂得很难听,说这是偷,是整个社会规模上的偷。
哈佛-史密森天体物理中心有个叫 P. K. G. Williams 的人,十月十九号在 arXiv 上挂了一篇十四页的文章,讲的就是这个。他说科学文献本身也是一块公地——没人拥有,人人共享。然后他提了个问题:这块地,会不会也被圈一次。
他给的答案是有可能的,而且工具就是 AI。理由挺实在的:以前想圈科学文献这块地,物理上做不到,你没法把别人脑子里的知识围起来。但 AI 能。大规模抓取、消化、再吐出来,公地里的东西就变成了某些公司的私产。
还提到一个词,slop spam,垃圾灌水。我理解他的意思是,光把东西拿走还不算完,得顺手把公地本身弄脏弄乱,让人没法再靠它正常运转——地还是那块地,但已经不能种了。
文章里那句话我看了两遍:AI 可能不只是一次砸了就跑的抢劫,而是对一整套生活方式的攻击。十四页,三十二条参考文献,看介绍是给想往下挖的人留的门。
这种文章一般也就这样,慢慢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