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roton那个CEO,安迪·严,周五开了个两小时的全员会,把一整套“重新面试”给取消了。什么叫重新面试?就是几乎全公司的人,一个一个进去,跟领导解释你平时怎么用AI的。潜台词很清楚:用得不够多,你这份工作就悬。
这事儿本来都已经在推了。是404 Media周四发了篇调查,第二天他就撤了。
调查里最扎人的是一段Slack。公司安全频道里,有个员工说,新写的代码上线前,能不能至少留几天做做渗透测试。严总回的原话:“That's bullshit and loser thinking.”——扯淡,这是失败者的想法。然后补了一句:别老想着怎么变慢,多想怎么变快,别再“ lovingly handcrafting ”我们的代码了,多用AI。
我看到“handcrafting”这个词的时候愣了一下。手艺人。在他嘴里,这个词前面得加个“lovingly”,带着点腻歪,好像认真写代码是种矫情。
这让我想起《礼记》里一句话。有人问,弟弟的老婆叫“妇”,那哥哥的老婆难道叫“母”吗?——名分这东西,一旦随便起来,底下全乱。严总这一句“loser thinking”,把公司里唯一能踩刹车的那拨人,直接划到了失败者那一栏。名分一改,谁还敢吭声。
结果周五的会上,他开头先认错,说自己在沟通上有失误,很多话本来不该那么说,他会反思,会改。听着挺诚恳。
紧接着一句:“So what does that mean going forward? Going forward, I'm still going to push.”——那往后怎么办?往后我还是会推。
有个员工会后跟404说,我不觉得他会改什么,开这个会唯一的理由,是他手上已经有一场叛乱了。
用户那边更直接,过去一天在社交媒体上骂成一片,有人点名让他辞职。毕竟Proton对外卖了这么多年的隐私和安全,现在大家发现,安全频道里提一句“先测几天”,是要被骂失败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