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喝醉的人跑去敲孔子的大门,喊他出来干活。这事真发生过,费邑那个公山不狃造反,派人来请孔子,孔子居然动了心,说周文王周武王不就是从丰镐那么点地方起来的吗,费邑虽小,说不定也成。子路当场就不高兴了,把人拦住。
我为什么会想起这个,因为今天看到一个人折腾他家空气净化器。Coway 的 Airmega,美国湾区那种家家户户都摆一台的方盒子,风扇加 HEPA 滤网加个空气质量传感器,丑,但确实有用。作者说他老婆后来把它当白噪音机用,开一整夜,他也习惯了,不开睡不着。
问题出在那台新的 IconS 上,贵不少,能连 Wi-Fi。他想干的事特别简单:晚上按一下苹果家庭里的“晚安”,灯全灭,风扇自动升到他老婆喜欢的那个音量。就这么点事。
Coway 的 app 是那种典型的物联网货色,加载慢得要命,每次打开还让他改密码。好在有人把 app 逆向了一遍,写了个 Home Assistant 的集成,假装自己是手机,去轮询 Coway 的云,再把命令发回去。听上去成了,可这根线一直攥在人家手里。他自己的统计是,一年里总要断个一两次:服务器嫌它请求太猛,把它封了,社区吵了很久才放开;Coway 把 app 从 IoCare 改名成 IoCare+ 重写了一遍,集成也得跟着重写。
孔子那次最后没去。司马迁写得轻描淡写,可你想想那个场面,一个五十多岁到处碰壁的人,听说有人要用他,第一反应不是掂量对方靠不靠谱,是“说不定真能成”。他动心不是因为那地方有多好,是因为终于有人来叫他了。
这台净化器也一样。它本身没问题,风吹得挺好。麻烦在于你想让它多干一件事,就得先经过一座你进不去、也管不着的房子。作者现在就在琢磨怎么把云绕过去,直接跟机器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