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那些教你怎么用AI写代码的帖子了吗？个个都列得跟菜谱似的：指定哪个文件、列出所有边界情况、规定命名规则、锁定实现方案——六七个约束条件叠上去，看着特别专业。结果呢？底下评论区一片哀嚎：花了一小时，Claude还是没弄对。
我一开始也这么干，后来发现问题就出在约束太多上。你每加一条限制，AI的视野就窄一圈。等你把五六个条件全堆上去，它只能在你那些假设里穿针引线——但凡有一个假设是错的，输出就看着像失败，其实人家是老老实实照你话做的。
现在的做法就两句话。第一句：去这个文件夹里把代码看一遍。第二句：把那个会话过期的bug修了。为什么这样反而好使？因为让AI先读一遍现有代码，什么命名习惯、函数结构、错误处理方式，它全自己摸透了。那些你原来一条条列的规矩，它看完代码就都懂了，还用得着你教？
这事儿让我想起商鞅变法。他在南门立了根三丈木头，说谁搬到北门赏十金，没人信。加到五十金，有人搬了，当场兑现。变法的第一件事不是立法，是让人相信话算数。让AI先读代码，就是先让它“信”——信你的代码写得有规矩，它才敢接着写。
说回程序员自己。为什么大家宁可堆六个约束也不用两句话？因为让AI放手干，感觉像失去控制。二十年来大家的价值感都绑在自己写出的东西上——那个精巧的方案，那个没人看出来的抽象，那次深夜终于修好的bug。现在模型能直接产出成品了，整一堆它做不了的流程，就成了保住存在感的方式。只是这层流程越来越薄，最后只剩仪式。
我倒不是劝你彻底撒手。只是下次再想列第五条约束的时候，先想想：这规矩是给AI定的，还是给自己定的。